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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赢线上注册-专访 | 蔡明亮:我希望,大陆的盗版界从此没有蔡明亮

2020-01-11 17:29:40| 发布者: 匿名| 热度: 122

摘要: 蔡明亮一直以小众艺术电影导演的身份为人熟知,最近因为在微博上连续发文打击盗版,成了影迷群体里的热点谈资。“所有盗版应该被立即禁止”,蔡明亮向盗版宣战的态度十分坚决,给很多缺乏版权意识的影迷上了一课,但在目前的环境下,影迷的文化饥渴和导演的版权诉求,仍将是一场漫长的博弈。

必赢线上注册-专访 | 蔡明亮:我希望,大陆的盗版界从此没有蔡明亮

必赢线上注册,蔡明亮一直以小众艺术电影导演的身份为人熟知,最近因为在微博上连续发文打击盗版,成了影迷群体里的热点谈资。

对很多影迷来说,盗版就是滋养他们长大的奶水,断奶无异于一场噩梦,多数人明白下载盗版不合法,但在目前环境下,很多电影既无公映可能,也无引进版权的可能,下载盗版成了被高度默认的违法行为。

“所有盗版应该被立即禁止”,蔡明亮向盗版宣战的态度十分坚决,给很多缺乏版权意识的影迷上了一课,但在目前的环境下,影迷的文化饥渴和导演的版权诉求,仍将是一场漫长的博弈。

采访实录

巴塞电影:艺术院线是观看您的电影的最好途径吗?

蔡明亮:所有的展示平台都是供需问题。如果大陆观众只满足于看盗版的话,那当然是最方便的:不需经过审查,又便宜、便捷。大众看他的主流院线,小众看盗版,世界快乐运行,也不会有什么改变。

我是作者论信奉者,作品如何被使用,当然也在我的创作思考里面。至于在何地、何时、何种形式放映、甚至何种票价,都自由得很,这是作者的自由。观者也有做决定的自由:看或不看。

有人就说:蔡明亮你是老大呀?不,我从不当自己是老大,我也不觉得观众是老大。所以我才跳出来跟盗我版、侵我权的人说:别碰我的电影!我的电影该怎么用,是我决定,不是你决定。

二十年前《河流》参加新加坡电影节,有关当局要剪片,年青的电影节主席跟他们吵,因为他知道:剪一刀,蔡明亮就不来了。结果《河流》得了他们的评审团大奖,苗天得了最佳男演员。

十年后《天边一朵云》在新加坡申请发行,我接到片商电话,说他接到电检局的电话,想询问蔡导:此影片尺度已超出他们为限制级所定的规范,但如果愿意被剪3分钟,意思意思一下,那就可以通过。我同意了,因为他们明白,我不是拍a片,但又碍于国情法规,所以托发行商询问我。为表示对艺术创作的尊重,他们也让我自己做决定。我可以决定no,但我决定了yes。

有时我也身不由己,出资方也要生存,他们只是想依循习惯的既定模式来发行电影——院线、dvd、网络,以我作品的属性——不适合、也没必要。所以这几年,我也在争取自己的发行权。我做决定时,我就把电影带进美术馆。《郊游》、《无无眠》、《西游》都是这样发行。

我也许答非所问,但我相信,你能看得出这其中关联。我不喜欢空泛表述,只能提供一点个人经验。

巴塞电影:您对小众艺术电影难以盈利怎么看?

蔡明亮:我一早就有自知之明:除了很蠢的电影,我什么电影都看;我自己拍,就不会是大众口味。我是小众中的小众,可是足够了,够我活下去,也很快乐。

“作品第一,营销第二”,我一直都是用这个概念来面对我的小小众市场。

我在台北的北师美术馆举办为期10周的“郊游”大展,一批又一批的中学生、小学生被美育老师带进我的展场,作为移地教学课程。我常遇见他们,我问一班小二的小朋友:“老师有没告诉你们,今天来看谁的电影?”他们齐声叫出我的名字。小朋友肯定看不懂我在拍什么,但美术馆肯定比课堂好玩,小小的脑袋记住了一个作者的名字。他们将来都会是优质的观众,也较有可能成为我的影迷。我的作品可以等,等他们长大成熟。

如果拍电影只想到盈利,那就不必这么做了。但,我做我的小小众,不是活得好好的吗?

巴塞电影:讲一讲您在成为导演之前的观影经历,怎么找大师电影观看?

蔡明亮:我跟大部分东南亚人一样,是看商业片长大的。那是1960-70年代,没什么娱乐,只有大戏院林立,所以没听说什么电影不卖座,反正拍了就有人看。 但也有轰动大卖的,比如我11岁看的胡金铨《龙门客栈》,那也是我的黄金岁月。

我20岁到台北修戏剧,那时电视普遍了,大众热追连续剧;我依旧常翘课、流连西门町,那是中西电影院线最密集的闹区。当时成立不久的电影图书馆(http://www.tfi.org.tw/ )更令我如鱼得水,我开始接触另一个我不熟悉的电影世界:费里尼、安东尼奥尼、楚浮(特吕弗)、法斯宾达(法斯宾德)、奥森·威尔斯、约翰·福特、黑泽明、小津、小林正树……还来不及迷惑,我便一头栽进去,出不来了。

我大二的时候,金马奖增设了国际电影展,为期两周,共两三百部,包括了影史经典老片、当代最新潮的艺术片、世界巨匠的回顾,全都不可能作院线放映(只能在影展看)。一时文青、影痴全疯了,漏夜排队、抢购联票。我不排队——主要是没钱,我就报名做卖票义工,这样也可以免费看全部的电影。

其中有一部比利时电影叫《安娜的旅程》,是女导演香妲·阿克曼的作品,引起热议的就是它的慢镜头:一个火车行驶中窗外雪影的镜头,拍得天长地久。有人笑称:上个大号回来,画面还在。

那时没计算机、没网络、也没盗版,影痴就等一年一度的金马国际电影展,也等电影图书馆每个月的片单。不久,院线也稍有变化,有年青片商引进了克劳德·勒鲁什的《战火浮生录》上下集,竟然卖得不错,楚浮的《零用钱》也进来了,黑泽明的《德苏·乌扎拉》在大戏院的超宽银幕放映,完全把我慑住。

顺便提一下,第一届金马国际影展的主席徐立功先生,也是当年电影图书馆馆长,没想到多年后他变成李安跟我处女作的制片人。

后来,卡式录像带风行,台湾开始盗版满天飞,淘电影变得更方便、也更廉价,淘得兴起,也几乎忘了自己买的是赃货了。但再怎样都是地下化的,在台北的书街重庆南路摆摊卖盗版的,见警察来查,还是要赶快收摊。几年下来,有人觉得麻烦,干脆不做了。撑得最久的一个老板,长像貌似陈水扁总统,大家就叫他阿扁。不久,阿扁也不见了。哪去了?还在。有门路,你才找得到。

同时,因为金马国际影展和电影图书馆的培养,非主流艺术片也已累积了一定数量的观众,正版慢慢被引入。奇斯劳斯基(基耶斯洛夫斯基)的《十诫》全集,质朴的木盒包装非常吸引人。2000年我拍了《你那边几点》,邀请尚·皮耶·李奥(让-皮埃尔·利奥德)来台湾旅游。之后有片商引进了《四百击》,这部楚浮一鸣惊人的经典,隔了50年才正式登上台北的大银幕,并发行dvd。在台湾,一路走来,盗版逐渐地下化、边缘化,正版逐惭走向日常。

两年前,我在台北中山堂卖咖啡,常办小型老片欣赏,片单就是根据我的观影经验而来的。每一部都要找到版权出处,支付或多或少的公播权利金,否则就不尊重作品,也不安心。

一位观众的品质,不只表现在:你看了多少电影或多么会看电影;你对作品、对创作人的尊重,也在里面吧?

巴塞电影:您和优酷合作过《行者》,你怎么看国内的视频网站、下载网站对电影版权的两极表现——一方面买版权,另一方面又大张旗鼓放盗版。

蔡明亮:我跟优酷的合作,主要是因为香港电影节的关系。我的对口联络人是香港电影节的主席王庆锵,他任我自由创作,几乎没有讨论。我做什么他买单,跟我与其他的资方没两样:给我足够的钱、李康生、和自由这三样,就可以;还有一样:我要回了应得的部分版权。

当然我也知道:优酷网至今还挂着几部未授权的我的作品,他们最好尽快删除并道歉。

一码归一码,盗版、侵权就是触法。没版权授权就是侵权,不管谁,我都会去查;查到,我就点名念经(无论你是叫优酷、土豆,还是腾讯、爱奇艺)。

我希望:大陆的盗版界从此没有蔡明亮,以此来做一个良好的示范。

巴塞电影:请您给出“值得等待大银幕”的观影片单。

蔡明亮:值得等待的电影,当然包括我的所有影像创作,不然拍来做什么?

其它的,自己要学会判断。

像有一位化名xx死胖子的网民,他号称:“我看了七八年的盗版碟,怎么说也是半个电影专家啦,蔡明亮求你别念经啦,有空你还是去拍部大家看得懂的电影吧! ”我看他哪里才半个电影专家,根本己经是教父啦。

他这种的,就不必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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